现在是我在美国的第二年留学生活,我这学期选了五门课,还要完成两个学分280小时的实习任务;同时还要照顾家人(丈夫和孩子九月初来美陪读),包括给三岁半的儿子报名入托,帮助丈夫申请工卡等等很多琐碎的事务,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由于最近睡眠不足,近几天来总觉得身体不舒服,心慌,心跳很快,晚上睡觉也觉得难受,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好自己调节。

    本想辞去每周日在佛光山教中文的志愿者工作的,但是又不好食言。关于这方面的背景,有必要给大家交待一下。

    我在今年六月份在佛光山中文班教了一个月的中文,主要是教华裔美国人《弟子规》,每周日上两小时的课。因为我本人对中国传统文化比较热爱的缘故,所以答应那里的中文学校今年秋季继续教课,但这是一个长期的教程,一共要教三个月,而我自己学业和实习的实际安排跟最初的预计相比,任务有所改变,实习增加了一个学分,这样一来,我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周末时间就很有限了,而我的作业主要靠周末来完成。为了顺利完成作业,我只好每天晚上熬夜了。白天周一至周五,一下课,我就一遛小跑,赶往车站搭车,去实习单位。往往要七点钟,天黑了才能到家。到了要交作业的时间,我就结束了实习直接去学校写作业,往往要连续几个晚上在图书馆写到凌晨零点,图书馆要关门为止。记得上周日晚上,我们几个熬到最后的同学中有一个美国新生,大概是作业赶不完,她打趣地问值班员:“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了。值班的同学往往会友善地问最后回家的同学有没有车,结果那一晚,六个人只有两辆车,尽管相互之间并不认识,有车的同学往往会主动提出愿意给没车的同学一个ride(就是愿意送没车的同学回家的意思)。我跟几个国际学生比较熟,所以常坐他们的车。外国同学比较乐观,尽管大家都是一脸疲惫,但是车上的气氛还是很轻松的,大家互相学习各自的语言,我也教他们怎么用中文说“晚安”、“我爱你”之类的话。开车的同学是加纳的,看到他车上的加纳国旗,我又问他那些图案代表什么意思,他饶有兴致地娓娓道来。记得以前的地理书上说加纳盛产黄金,又跟他聊起和黄金有关的加纳经济话题。要下车了,每个人都送我一句中文“晚安”和“Take care.”(照顾好自己)。

    我们同车的同学中有一个尼泊尔的女生倡议举办一个国际学生的周末一小时聚会,大家到当地一个很有名的冰激凌店吃冰激凌,放松放松。她抱怨说我们国际学生的生活太没趣了,整天就是学习、实习、打工,一毕业就回国,根本不知道美国社会什么样、美国人的生活什么样,空来美国走一遭。的确如此,我的生活真的如她所说,甚至比她说的还要紧张、忙碌、无趣,因为我的语言不如她们;我没有打工的经历(这在我看来是一个有趣而有意义的经历)。后来跟很多美国同学聊天才发现,美国同学的生活同样异常忙碌,她们往往从一入学就开始打工,有的人同时打两到三份工,每堂课上都可以发现睡眼惺忪的眼睛。很多同学自己负担高额学费,生存的压力如此现实地摆在每个人面前。——和他(她)们相比我是幸运的,作为福特基金会的受资助者,不用为学费、生活费发愁。

    这样的留美生活是我以前没有想象到的,我觉得我正在经受身体极限的挑战,我决定“战斗”到底,以平和的心态、进取的步伐和必胜的信心。

(作者:雅清,系原新疆乌鲁木齐人民广播电台节目主持人)